印第安纳步行者更衣室的战术板上,只写着一行字:“芝加哥,我们的试金石。”而在这行字下方,用红笔重重圈出的,是“22”这个号码。
22号,保罗·班凯罗。

当这个20岁的年轻人踏入联合中心球馆,迎接他的是公牛球迷山呼海啸的嘘声,风城从不善待客人,尤其当这位客人意图在此加冕,德罗赞的冷血中投,武切维奇的狡猾策应,卡鲁索如影随形的死亡缠绕——公牛织就了一张名为“经验”的大网,静候着年轻的闯入者。
比赛伊始,剧本似乎按芝加哥的预想上演,公牛用肌肉垒砌防线,将班凯罗推离舒适区,他两次强攻篮下,一次被切,一次在对抗中偏出,联合中心的声浪又高了八度,嘲讽几乎要凝成实体,转播镜头对准他,捕捉每一丝可能的沮丧。
但班凯罗的脸上,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。
这种平静,并非无动于衷,而是猛兽捕猎前,将周遭一切喧嚣过滤,只锁定目标的绝对专注,他微微抬手,向哈利伯顿示意:按计划来。
真正的统治,始于一次看似不经意的选择,首节末段,班凯罗弧顶接球,面对防守,他没有像人们期待的那样用身体开路,而是后撤一步,抬手——一记三分球如精确制导,洞穿网窝,下一个回合,他在腰位背身接球,吸引包夹的瞬间,手腕一抖,球穿越人缝,精准送到空切的迈尔斯·特纳手中,暴扣得手。
他悄然切换了模式,从攻城锤,变为指挥塔。

第二节中段,分差被公牛拉大到9分,步行者进攻滞涩,班凯罗从底线启动,借双重掩护兜出,在三分线外一步接球,没有犹豫,拔起就射,篮球划过高弧线,应声入网,这记“Answer Ball”像一针强心剂,稳住了球队的心神,半场结束前最后一攻,他面对德罗赞,连续胯下运球,突然一个极快的转身衔接后仰跳投,球进灯亮,整个动作举重若轻,仿佛在训练场般从容,半场,他已 quietly 拿下18分5篮板4助攻。
易边再战,公牛加强了对他的持球压迫,但班凯罗的阅读能力开始真正闪耀,他不再执着于个人终结,而是化身进攻轴心,一次经典的“班凯罗时刻”:他在罚球线附近被三人围堵,眼看陷入死局,却用一个背后击地传球,让切入的内史密斯完成了轻松上篮,下一回合,他快速推进中不看人传球,助攻侧翼的希尔德命中空位三分,步行者的进攻被他完全盘活,单节轰出35分,反超比分。
决胜第四节,属于“大场面先生”的封印彻底解除,最后三分钟,步行者仅领先2分,球权在公牛手中,德罗赞招牌中投偏出,班凯罗抓下篮板,自己推进,面对全场紧逼,他利用身高和节奏护球过半场,在Logo附近突然加速,变向甩开第一道防守,直杀篮下,迎着补防的武切维奇,在空中对抗后强硬将球打进,并造成犯规,加罚命中,分差来到5分。
最后一分钟,公牛将分差迫近至1分,时间只剩24秒,步行者边线发球,球经过几次传递,又到了弧顶的班凯罗手中,进攻时间一秒秒流逝,他压低重心,面对卡鲁索的贴身防守,全场起立,嘘声与呐喊达到沸点,他连续胯下,运球节奏忽快忽慢,在最后8秒启动,向右突破一步,急停,后撤,高高跃起,卡鲁索的长臂几乎封到脸上,但班凯罗的出手点更高,后仰幅度更大。
篮球在空中旋转,划破联合中心令人窒息的空气。
刷!
网花泛起,如同为王者加冕的礼花,分差回到3分,时间仅剩4.2秒,公牛最后一投不中,比赛盖棺定论。
终场哨响,班凯罗数据定格在:38分,12篮板,6助攻,3抢断,1盖帽,更重要的是,他在比赛每个关键节点——追分时、相持时、决胜时——都给出了最稳定、最致命的回应,他没有一次咆哮捶胸,只是平静地与队友击掌,仿佛刚才投中的不过是又一次训练。
赛后,当记者将“大场面先生”的赞誉抛给他时,班凯罗整理着护腕,语气淡然:“芝加哥是座伟大的球馆,有伟大的对手,我只是阅读比赛,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,我的队友信任我,而我,信任训练场上投出的每一个球。”
轻描淡写,却重若千钧。
这一夜,在芝加哥的风暴眼中,保罗·班凯罗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加冕,他用超越年龄的冷静、全面的技艺和关键时刻舍我其谁的担当,向联盟宣告:大场面,不再专属于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,新一代的君王,已踏着风城的喧嚣,沉稳走来,他的王座,由最硬的试金石铸就,而传奇,才刚刚写下序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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